白色的北海道（二）：追影
作者：lilias
今天是第几天了呢？
来到那维克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这喧闹的大商港坦然地接待了伊丝萍这个陌生人，伊丝萍却还完全搞不清楚它的底细。在书上倒是读到过不少，诸如大陆第一强国安诺玛瑞的首席商业中心，气候温和的不冻良港，民族混杂、物欲横流的地方等等。然而不得不承认这类知识对于在一个城市求生并无太大帮助。虽不至于娇生惯养，但怎么也是从小过着衣食无忧的优越生活。突然被抛到这样的地方来，身上连点可以变卖的财产都没有，而且又是在逃亡中，连可投靠的人也没有一个，身边称得上伙伴的人就只有……
“愣什么呢？快过来！到我这边来！”
……别人正在为人生苦恼的时候，这家伙却不识好歹地大叫大嚷起来，令人头痛。
“今天可是好差事……你懂吗？那维克市民联合商会要举行小型庆典，缺招待的人手~这种好差事只有我这样的才找得到哦，做三天的招待生就能挣到32000SEED！比拼死拼活地杀那虾米彩蛋鸡王实惠得多了~”
“不就是打杂工吗，叫那么好听……”
“……你小子给我乖一点好不好？如果不是商会的大婶叫我一定要2个人一起报到，我才……不找你呢！――瞧你细皮嫩肉的，到时候不会连盘子也端不动吧？”
伊丝萍苦笑了一下。拿剑倒容易，盘子还真没端过。会更重吗？还有别的什么事情要做？一点概念也没有。以往受人侍奉的时候完全没想过要去研究一下……努力回想着平时出席宴会的场合，似乎有送菜的，有上酒的，还有摆桌子的；不知道商会的活动有多豪华呢？
“啊，别的不说……至少礼仪方面绝对有自信比你高。”鼓起最后的尊严回敬身旁栗发男子的嘲讽，腰挺得笔直，嘴角的弧度也恰倒好处，惟独缺一点底气。
~~~~~~~~~~~~~~~~~~~~~~~~~~~~~~~~~~~~~~~~~~~~~~~~~~~~~~~
在大街小巷里拐了几个弯之后，伊丝萍跟在麦克斯明后面来到一个宽敞而朴素的礼堂一样的地方。
“嘿！老板娘！我们来了~！”麦克斯明大大咧咧地推开门进去。从礼堂对面的门里颠儿颠儿地跑出来一位胖太太，泛黄的棕红色头发松散地在头顶卷起一个发髻，身上套条有点嫌紧又有点皱的淡紫色长裙，脖子上还勒了一串看起来不太贵重的珍珠链子。她一看到麦克斯明就过来用亲切得有点粗暴的方式跟他打起招呼，大笑着拍他的肩膀，又用力摸他的头。伊丝萍看到这架势，不由自主地往麦克斯明身后让了一步――虽说已有要入乡随俗的觉悟，不过他还没准备好被别人那样乱摸的时候该怎么得体应对。正在苦恼的时候，胖太太发现了他：
“哦哟~还带来了一个真是漂亮的孩子呢……该不会是麦克你拐来的吧！看起来像大户人家的孩子啊！几岁啦？家在哪里？你看我这……”
不知是伊丝萍端正的仪态还是他的长相对这位略显粗鲁的太太起了一定的震慑力，所以她没像对付麦克斯明那样对付伊丝萍，就只喋喋地问个不停。可惜那些问题并不是现在的伊丝萍可以随便回答的，所以他只能一味笑着；幸好麦克斯明及时阻止了胖太太的失礼追问：
“我说格林太太，你别看到帅哥就把正事儿也忘了吧？你答应的那份呢，好康的临时工呢？我可是把人带来了哦。”
“没忘没忘~”被称做格林的太太好不容易才把眼睛从“美少年”伊丝萍身上收回来，“那么着、今天是准备的工夫，第二天宴会，第三天清场子做舞会，懂没？”
“懂了！我们是负责外场的事情吧？一共几个人？”
“里头的事情自然有人管着！外面的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合着里头会有两三个人不时出来帮帮忙吧。”
“那么大个场子就我们俩啊？你看这价钱是不是……再给加点？”麦克斯明笑呵呵地搓着手，小心地协商着。
“唉！能有多大？！”格林太太用她圆滚滚的手指头在空中爽快地划了一个圈，最后把它戳到麦克斯明的额头上：“好好干！干好了不亏待你们俩！”
说罢，格林太太对伊丝萍送了个秋波，然后又颠儿颠儿地跑回到对面的房间里头。
“……懂没？”麦克斯明突然转过头来。
“嗯？”伊丝萍刚才一直陪着笑的脸现在因为完全的茫然而僵在那里。
麦克斯明觉得这样干笑着的伊丝萍很有嘲讽一番的价值，忍不住得意起来：
“总之，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懂没？”
“……”
伊丝萍抖了抖僵硬的眉毛，瞪大眼睛望着麦克斯明，嘴角还停留在微笑的角度上。
~~~~~~~~~~~~~~~~~~~~~~
按照跑去外面帮忙搬食材的MAK的“吩咐”，“细皮嫩肉”的伊丝萍在礼堂里负责“布置会场”，也就是把一些奇奇怪怪的节日装饰品给挂到墙上“看着办”的地方。看着手中花花绿绿的纸串和花环，伊丝萍微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要是能选择不要挂上去的话会不会让场地更好看一点。硬着头皮爬上椅子，他开始着手发挥自己仅存的一点审美观。
麦克斯明搬完东西回来，看见四周的墙上已经挂满了彩带和花环。虽然用的是不怎么样的装饰品，但是居然还能搭配出相当不错的效果，麦克斯明心里不禁想：“这小子还算有点能耐嘛。”四下找了找，他总算在礼堂的主席台后面的墙边找到了伊丝萍。伊丝萍站在靠墙放的椅子上，踮高了脚想要往主席台正后方的墙上挂个什么，可惜还是够不着的样子。
虽然已经尽量伸直了手臂，不过就是差一点点。伊丝萍有点气急败坏，在椅子上踮着脚跳起来，以为能利用跳跃的高度把手里的牌子挂上去。
看到那么危险的举动，麦克斯明吓得赶紧跑过去阻止伊丝萍：“喂！会摔下来的！让我来吧！”
“……”伊丝萍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却没住手，反而变本加厉地跳。
“伊丝萍！”麦克斯明火了，扶住椅背用威胁的口气吼了他一句：“下来！！”
被他这样一吼，伊丝萍似乎稍微冷静了，乖乖从椅子上跳下来，只是阴着脸。麦克斯明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给我。”他放低声调说，然后从伊丝萍手里轻轻抢过挂件。仔细一看，原来这大铜板是安诺玛瑞的国徽，盾型徽章里有浮雕的神兽；因为平日没什么机会用的缘故，所以铜板看上去很新，闪闪发亮。
麦克斯明拿着挂件在手里掂了掂，轻叹了口气。不快感油然而生。又想起了成天把这破徽章别在衣襟上跑来跑去的老爸，风里来雨里去，口口声声共和国，对自己的妻子儿女连正眼都难得瞧上一下。结果呢，**、动乱，抛家弃子的烂男人，有什么资格谈人民的福利？！ 10年前的**，大动乱，抛下家庭的“伟大的”**家，不负责任的父母，赤贫，瘦小的弟弟和妹妹――刻骨铭心的饥饿，寒冷，无助。想方设法地挣扎着，只要能活下去，是为了谁呢？向那夫妇复仇？不对……其实我想要的不过是平淡、安稳的家庭生活罢了……只要那样，我就满足了啊，只是那么小的企盼而已！
怀着这些杂乱的思绪，麦克斯明默默地爬到椅子上，用手把铜板按在墙上，问伊丝萍：“这样好不好？有没歪？”
伊丝萍没有回答。于麦克斯明随便把国徽挂了上去，又下来捡起用来装饰国徽的大红色宽缎带。他把缎带胡乱缠在手掌上，小心地沿着椅子边坐下，陪着伊丝萍发起呆来。
伊丝萍蜷缩在墙角里，手臂环抱着膝盖，头深深埋在手臂中。恍惚又回到了昔日的王宫，年幼的黑发小公主扯着礼服上的绶带，气鼓鼓地嚷道：“为什么我们奥兰尼就该被安诺马瑞的穷酸贵族瞧不起呢？难道哥哥和我不是王子和公主吗？”宫廷学者富有涵养地微笑、摇头：“不，公主殿下，这只是证明了他们的无知而已。”
尊严，在这一无所有的现在，只剩下“尊严”在苦苦支撑的自己，在这鬼地方手捧着“宗主国”的国徽，又是干什么呢？为了庆祝安诺玛瑞的国庆？简直讽刺到家了……
麦克斯明注视着墙角地默不做声缩成一团的那个少年。虽然是这样蜷缩着，但那动作优美得像女孩子似的。细瘦的胳膊搭在腿上，夜色的短发低垂下来遮着脸孔。麦克斯明有点吃惊，真没想到这铜板居然对伊丝萍也有同样的影响。
“我讨厌这个国家。”
墙角里的人喃喃地低语。
“……我也是。”
椅子上的人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然后是沉默。
“……但是！也有令人高兴的地方哦！”
麦克斯明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麻利地在徽章下结好的缎带，走过来拍了拍伊丝萍的肩膀：“明天！这里的东西可是非常好吃的！……啊，虽然我们现在是招待的身份，不过格林太太说会给我们留一份的！你最近整天跟我吃粗面包也该吃腻了吧？到时候我们狠狠吃一顿~！”末了，他还得意地一笑，“是跟着我才有这样的好事情哦~”
面对突然激昂起来的麦克斯明，伊丝萍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但他明白对方的意思，要是一直消沉的话，工作就没办法完成了。眼下，保证日常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就此萎靡的话，谈什么复国大计都成了空话。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人能活得那么积极呢？真是令人羡慕。
伊丝萍振作精神站起来，微微笑了一下，从地上拿起了其余的缎带。
来到那维克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这喧闹的大商港坦然地接待了伊丝萍这个陌生人，伊丝萍却还完全搞不清楚它的底细。在书上倒是读到过不少，诸如大陆第一强国安诺玛瑞的首席商业中心，气候温和的不冻良港，民族混杂、物欲横流的地方等等。然而不得不承认这类知识对于在一个城市求生并无太大帮助。虽不至于娇生惯养，但怎么也是从小过着衣食无忧的优越生活。突然被抛到这样的地方来，身上连点可以变卖的财产都没有，而且又是在逃亡中，连可投靠的人也没有一个，身边称得上伙伴的人就只有……
“愣什么呢？快过来！到我这边来！”
……别人正在为人生苦恼的时候，这家伙却不识好歹地大叫大嚷起来，令人头痛。
“今天可是好差事……你懂吗？那维克市民联合商会要举行小型庆典，缺招待的人手~这种好差事只有我这样的才找得到哦，做三天的招待生就能挣到32000SEED！比拼死拼活地杀那虾米彩蛋鸡王实惠得多了~”
“不就是打杂工吗，叫那么好听……”
“……你小子给我乖一点好不好？如果不是商会的大婶叫我一定要2个人一起报到，我才……不找你呢！――瞧你细皮嫩肉的，到时候不会连盘子也端不动吧？”
伊丝萍苦笑了一下。拿剑倒容易，盘子还真没端过。会更重吗？还有别的什么事情要做？一点概念也没有。以往受人侍奉的时候完全没想过要去研究一下……努力回想着平时出席宴会的场合，似乎有送菜的，有上酒的，还有摆桌子的；不知道商会的活动有多豪华呢？
“啊，别的不说……至少礼仪方面绝对有自信比你高。”鼓起最后的尊严回敬身旁栗发男子的嘲讽，腰挺得笔直，嘴角的弧度也恰倒好处，惟独缺一点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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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街小巷里拐了几个弯之后，伊丝萍跟在麦克斯明后面来到一个宽敞而朴素的礼堂一样的地方。
“嘿！老板娘！我们来了~！”麦克斯明大大咧咧地推开门进去。从礼堂对面的门里颠儿颠儿地跑出来一位胖太太，泛黄的棕红色头发松散地在头顶卷起一个发髻，身上套条有点嫌紧又有点皱的淡紫色长裙，脖子上还勒了一串看起来不太贵重的珍珠链子。她一看到麦克斯明就过来用亲切得有点粗暴的方式跟他打起招呼，大笑着拍他的肩膀，又用力摸他的头。伊丝萍看到这架势，不由自主地往麦克斯明身后让了一步――虽说已有要入乡随俗的觉悟，不过他还没准备好被别人那样乱摸的时候该怎么得体应对。正在苦恼的时候，胖太太发现了他：
“哦哟~还带来了一个真是漂亮的孩子呢……该不会是麦克你拐来的吧！看起来像大户人家的孩子啊！几岁啦？家在哪里？你看我这……”
不知是伊丝萍端正的仪态还是他的长相对这位略显粗鲁的太太起了一定的震慑力，所以她没像对付麦克斯明那样对付伊丝萍，就只喋喋地问个不停。可惜那些问题并不是现在的伊丝萍可以随便回答的，所以他只能一味笑着；幸好麦克斯明及时阻止了胖太太的失礼追问：
“我说格林太太，你别看到帅哥就把正事儿也忘了吧？你答应的那份呢，好康的临时工呢？我可是把人带来了哦。”
“没忘没忘~”被称做格林的太太好不容易才把眼睛从“美少年”伊丝萍身上收回来，“那么着、今天是准备的工夫，第二天宴会，第三天清场子做舞会，懂没？”
“懂了！我们是负责外场的事情吧？一共几个人？”
“里头的事情自然有人管着！外面的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合着里头会有两三个人不时出来帮帮忙吧。”
“那么大个场子就我们俩啊？你看这价钱是不是……再给加点？”麦克斯明笑呵呵地搓着手，小心地协商着。
“唉！能有多大？！”格林太太用她圆滚滚的手指头在空中爽快地划了一个圈，最后把它戳到麦克斯明的额头上：“好好干！干好了不亏待你们俩！”
说罢，格林太太对伊丝萍送了个秋波，然后又颠儿颠儿地跑回到对面的房间里头。
“……懂没？”麦克斯明突然转过头来。
“嗯？”伊丝萍刚才一直陪着笑的脸现在因为完全的茫然而僵在那里。
麦克斯明觉得这样干笑着的伊丝萍很有嘲讽一番的价值，忍不住得意起来：
“总之，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懂没？”
“……”
伊丝萍抖了抖僵硬的眉毛，瞪大眼睛望着麦克斯明，嘴角还停留在微笑的角度上。
~~~~~~~~~~~~~~~~~~~~~~
按照跑去外面帮忙搬食材的MAK的“吩咐”，“细皮嫩肉”的伊丝萍在礼堂里负责“布置会场”，也就是把一些奇奇怪怪的节日装饰品给挂到墙上“看着办”的地方。看着手中花花绿绿的纸串和花环，伊丝萍微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要是能选择不要挂上去的话会不会让场地更好看一点。硬着头皮爬上椅子，他开始着手发挥自己仅存的一点审美观。
麦克斯明搬完东西回来，看见四周的墙上已经挂满了彩带和花环。虽然用的是不怎么样的装饰品，但是居然还能搭配出相当不错的效果，麦克斯明心里不禁想：“这小子还算有点能耐嘛。”四下找了找，他总算在礼堂的主席台后面的墙边找到了伊丝萍。伊丝萍站在靠墙放的椅子上，踮高了脚想要往主席台正后方的墙上挂个什么，可惜还是够不着的样子。
虽然已经尽量伸直了手臂，不过就是差一点点。伊丝萍有点气急败坏，在椅子上踮着脚跳起来，以为能利用跳跃的高度把手里的牌子挂上去。
看到那么危险的举动，麦克斯明吓得赶紧跑过去阻止伊丝萍：“喂！会摔下来的！让我来吧！”
“……”伊丝萍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却没住手，反而变本加厉地跳。
“伊丝萍！”麦克斯明火了，扶住椅背用威胁的口气吼了他一句：“下来！！”
被他这样一吼，伊丝萍似乎稍微冷静了，乖乖从椅子上跳下来，只是阴着脸。麦克斯明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给我。”他放低声调说，然后从伊丝萍手里轻轻抢过挂件。仔细一看，原来这大铜板是安诺玛瑞的国徽，盾型徽章里有浮雕的神兽；因为平日没什么机会用的缘故，所以铜板看上去很新，闪闪发亮。
麦克斯明拿着挂件在手里掂了掂，轻叹了口气。不快感油然而生。又想起了成天把这破徽章别在衣襟上跑来跑去的老爸，风里来雨里去，口口声声共和国，对自己的妻子儿女连正眼都难得瞧上一下。结果呢，**、动乱，抛家弃子的烂男人，有什么资格谈人民的福利？！ 10年前的**，大动乱，抛下家庭的“伟大的”**家，不负责任的父母，赤贫，瘦小的弟弟和妹妹――刻骨铭心的饥饿，寒冷，无助。想方设法地挣扎着，只要能活下去，是为了谁呢？向那夫妇复仇？不对……其实我想要的不过是平淡、安稳的家庭生活罢了……只要那样，我就满足了啊，只是那么小的企盼而已！
怀着这些杂乱的思绪，麦克斯明默默地爬到椅子上，用手把铜板按在墙上，问伊丝萍：“这样好不好？有没歪？”
伊丝萍没有回答。于麦克斯明随便把国徽挂了上去，又下来捡起用来装饰国徽的大红色宽缎带。他把缎带胡乱缠在手掌上，小心地沿着椅子边坐下，陪着伊丝萍发起呆来。
伊丝萍蜷缩在墙角里，手臂环抱着膝盖，头深深埋在手臂中。恍惚又回到了昔日的王宫，年幼的黑发小公主扯着礼服上的绶带，气鼓鼓地嚷道：“为什么我们奥兰尼就该被安诺马瑞的穷酸贵族瞧不起呢？难道哥哥和我不是王子和公主吗？”宫廷学者富有涵养地微笑、摇头：“不，公主殿下，这只是证明了他们的无知而已。”
尊严，在这一无所有的现在，只剩下“尊严”在苦苦支撑的自己，在这鬼地方手捧着“宗主国”的国徽，又是干什么呢？为了庆祝安诺玛瑞的国庆？简直讽刺到家了……
麦克斯明注视着墙角地默不做声缩成一团的那个少年。虽然是这样蜷缩着，但那动作优美得像女孩子似的。细瘦的胳膊搭在腿上，夜色的短发低垂下来遮着脸孔。麦克斯明有点吃惊，真没想到这铜板居然对伊丝萍也有同样的影响。
“我讨厌这个国家。”
墙角里的人喃喃地低语。
“……我也是。”
椅子上的人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然后是沉默。
“……但是！也有令人高兴的地方哦！”
麦克斯明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麻利地在徽章下结好的缎带，走过来拍了拍伊丝萍的肩膀：“明天！这里的东西可是非常好吃的！……啊，虽然我们现在是招待的身份，不过格林太太说会给我们留一份的！你最近整天跟我吃粗面包也该吃腻了吧？到时候我们狠狠吃一顿~！”末了，他还得意地一笑，“是跟着我才有这样的好事情哦~”
面对突然激昂起来的麦克斯明，伊丝萍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但他明白对方的意思，要是一直消沉的话，工作就没办法完成了。眼下，保证日常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就此萎靡的话，谈什么复国大计都成了空话。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人能活得那么积极呢？真是令人羡慕。
伊丝萍振作精神站起来，微微笑了一下，从地上拿起了其余的缎带。
